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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无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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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一场大雪,让我想起丙中洛……(续三)  

2010-03-23 00:40:54|  分类: 聆泉扣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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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前

  落雪和落石的阻塞没有了,然而道路并没有如愿地通畅,偶尔遇到一个较长或者较陡的坡路时,车子就不得不停下来看一下情况,确保没有问题后再继续前进。为了前后照应,四辆车的距离没有拉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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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又一次停下来。这次仍然没有东西阻塞道路,而是面对一个陡坡,不算高,大约只有三、四十米长,但上去便是一个向右的转弯,转过去仍然是陡坡。在通常的日子,这样的路对司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路面上已经结了一层湿滑的冰,在车灯的照射下反着光。左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听见江水在滚滚地流动。

  车上的人都醒了过来,下车来看路况。后面的三辆车也到了。

  对于这一段转弯的冰面坡路,四位司机的意见也产生了不同,凑在一起讨论着怎样才能最安全、最保险地把车开上去。我们绝大多数人只能在旁听着,不敢随便参与意见。

  对于困难的认识大家是一致的——要车在冰面上冲上坡并不难,司机可以尽量控制车子不打滑;难处在于上面的转弯处,很难保证车身稳定,如果速度快了会直接冲出路面,如果速度慢了车子转过弯有可能打滑向后,两种情形都有掉下江去的危险。

  我们头车的司机决定试一下,于是在大家的惴惴不安中发动了车子,但仅仅向上开了十几米就出现了侧滑,不得不赶紧停下来,车子一停便开始渐渐地向下滑动,车下的人们赶紧迎上去用身体顶住车子,以免它向左侧滑。车子几乎是滑落到了起步时的原点。

  侧滑的出现显示着问题更加严峻。司机们又一次紧张地探讨起来,走到坡顶去看那里的路面,又一路讨论着回来。

  最后还是我们头车的司机带头行动。按照司机的解释,需要大家的充分配合,而这一配合需要大家冒着一定的危险。似乎没有人去想那危险究竟怎么样,大家纷纷上车以便压住车身分量,司机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刚才试验的体会,一次冲上陡坡、转弯、继续冲上坡去。过程中车上的人能感觉到车子有轻微的滑动,但没有人发出一丝惊诧的声音。到路面稍缓处,我们停下车来,等待着看后面车子的情形。

  第二辆车很快也上来了,看样子这一套办法很是成功。这一段平缓路面不太长,大家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么多担忧,于是决定不等后面两辆车,直接继续赶路。

  此后的路程相对好走多了,不用再担心后面的车,我们也就越开越快。一路上路过有人居住的小屋或者连片的村庄,看到路边、屋前有不少的雪人,造型非常有趣味——车上所有人印象中的雪人都是上面一个圆圆的脑袋加上下面一个大圆球或者圆锥,弄上鼻子、眼,顶多再加一顶帽子,憨厚呆板;而这里的雪人却大都很瘦,上下都是不规则的形状,甚至有的上身是立着的圆圈,手臂差不多都是弯成各种样子,给人的感觉非常活泼,看着看着就不由想起丙中洛人们的歌舞。可惜深夜行车,不能拍下照片,但这么多年过去,每次看到雪就想起那一路的雪人。

  终于到了贡山,而贡山也是一片漆黑,少有的几处灯光据说是自己发电的单位。冰雪中行路一天的人们迫不及待地开始用餐,然而后面两辆车的迟迟未到却不得不让人们都为他们揪着一把心,不知道他们又遇到了什么状况。

  一个多小时后,当后面两辆车的人走下车时,人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原来就在我们前面两辆车爬上那处转弯的陡坡先行开走后,他们又遇到了一些困难,第三辆车里的小老外们谁都不肯上车去“压分量”,仅有的几个中国人无畏地坐进了车里,但那短暂的耽搁使得前面两辆车刚刚压过的路面又结了更滑的冰层,车子转弯时比我们更加危险,几乎就要向后倒滑了,司机急得猛加油门才得以脱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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